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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上高中的时候是地道的文艺青年,文艺青年有两个显著特征,首先是不快乐,当年我天天坐在窗前发呆,忧郁的眼神倾泻在窗外的那棵合欢树上,有风吹来的时候,满树纤细的粉色花簇婆娑不已,我看了那情景小心灵就忍不住一阵温柔牵动的痛。
其次,就是有搞文艺创作的冲动。我当时受《读者文摘》《杂文选刊》《小小说》《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品选》的影响,整天想着写小说,我构思过一个爱情短篇和一个史诗长篇,爱情短篇的主角是两个高中生,他们在中考前曾经有过一次无言的邂逅,后来考入同一所高中,但不在一个班级,直到三年级文理分科,他们终于分到了同一个班,再次相遇,故事正式开始了。写了两年,依然停留在那次浪漫而唯美的无言邂逅……史诗长篇因为规模非常恢宏,我决定先画个人物关系谱出来做框架,构思了一年多,始终停留在给书中人物起好听的名字上……到了本科早期,兴趣发生转移,我打算写一篇披着科幻外衣的爱情小说,剧情是一个女人暗恋自己的同事,悄悄偷了同事的一根头发,根据他的DNA在虚拟世界里生产了一个从外表到性格都一模一样的人,情节很复杂而且设计了诸多技术细节。我从前两次失败的写作经验中吸取了教训,虽然结尾还没有想好,但我决定马上动笔,写完再改胜于无中yy。当时没有大块的创作时间,我在一个作业本上写了个暗恋的开头后搁在了枕头边上,不知道忙什么去了。那时候我住下铺,人缘又好,我的床铺常年像公园一样人来人往,于是杯具了,一个同学看了我那第一人称的草稿后,莫名惊诧道:这是什么东西啊!我受到挫折,小说梦从身体里振翅而去,至今不回。
也许做文艺青年是每个小孩青春期的必经阶段,文艺青年敏感于自我感受,思想活动过剩,大概是自我意识唤醒的一种体现。我研一的时候,收到过一个亲戚家读高三的孩子的信,前前后后有四五封,写在考究的牛皮纸信纸上,说她一整夜一整夜的流泪,每晚等家人熟睡之后,在黑暗中默默起身,赤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,走到窗前去,跪下,流泪祈祷让上帝带她走……我看了很多遍也没发现有什么比抢鸡蛋更严重的问题,可是她真的痛不欲生——这孩子安妮宝贝看多了。我深知这种文艺病无药可救,唯有交予时间,等她长大了,自然会明白什么叫傻×。不过我依然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每封必回,可惜我们始终在两个平行的话语体系里各说各话,很快那孩子就不理我了。
我自己跟文青划清界限是从本科中期开始的,当我意识到自己以前是这么一个矫情的人之后,惶恐急切的要改变自己,从风花雪月一下子蹦到了屎尿屁,走了另一个极端。喝酒抽烟打游戏,不讲唐诗宋词,改讲有色笑话,日常用语以不文明不礼貌为准则,美其名曰“心灵排毒”。我记得有一天晚上,跟一个哥们在操场边上聊天,站累了就蹲着,一人一根烟。那里光线不好,每当有人路过的时候,我就默默的抽烟,不说话,免得引人侧目。我颇为得意的对那个哥们说:你看,只要我不出声,就没人知道我是女生。结果他说:没用,一看就知道你是女的,男生蹲着的时候膝盖开着,女生蹲着的时候膝盖并着。囧。(这个规律我至今仍有使用,前几天看一对lesbian情侣的照片,那个男方角色的女生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蹲着,都清一色的叉着腿,真的很man。)我的独立特行为我赢得的最多的评价是“变态”,注意注意,这个“变态”不是贬义词,而是惊喜的愉悦的包含着轻快的赞扬之意的一声感叹,大意就是你很有趣,所以每当有人说我很变态的时候,我心里都像吃了水蜜桃一样甜。
读研之后我终于回归了正常态,但是对自我的认知和思索却似乎更急迫了,青春期表面上的种种上蹿下跳本质上无非是急于告诉自己和别人“我是谁”,对于我来说这个问题至今依然是个问题,不同的只是现在我已经大蹿无影大跳无形了。不过话说最近连思想深度大师tiger都埋头赚钱,余事不问了,我却在这里大谈形而上,如果我是男生,我就可以评价自己说“XDDT”,可惜我是女生,我不能说,真遗憾。(看,从来就没有男女平等这回事儿。)
好了,思考人生是偶尔的调剂,装淑女才是永恒的主题。今天终于买到了娇兰的那款四色修容粉饼,差点喜极而泣,明天写个使用报告来,这才是生活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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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默狂想曲 for the New Year - [拥抱法兰西]
2010-01-01 | Tag:生活 新年 心情
















